Sunday, December 21, 2008

按捺着..

锣鼓、二胡,还有什么什么乐器打响着..听不懂的潮州话围绕着..走着走着..记忆中的ah ma又出现在脑海里..

小时候最高兴的就是能够去ah ma家过夜..住在ah ma家的时候,早上就会跟着ah ma上巴刹买菜..她就会跟菜摊的ah hm哈啦几句..“你的孙啊?”“就是啊..带他们出来买东西。”我和几个cousins就会装很有礼貌的样子,叫了一声“ah hm"..自己又继续跟其他的cousins玩,要不就是这里动动几下,那里摸摸几下..会心甘情愿地上巴刹是因为ah ma每次都让我们自由地选自己要吃什么..在家的时候父母都不会那么“大方”地让我任吃,所以当然要乘机买那些自己喜欢吃的kueh..

在ah ma家住几天也就等于100%的holiday..不是吃,就是看电视,要不就是玩一些奇怪的玩具(例如需要想象力的masak masak)..偶尔还会帮ah ma拔豆芽..她还会奖赏我们!(用当天上巴刹找的零角)原来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会这么money driven的原因..

很惭愧的就是..虽然从小可以算是跟ah ma很亲近..但我的潮州话总是CMI..说来说去也只会那几句..有时还得靠姐帮我翻译..ah ma也很清楚我的潮州话CMI..所以我们有时会比手画脚来大概知道彼此的意思..没想到我半桶水的潮州话竟然也能拿来当哄ah ma开心的工具(因为有时候我发的音不准确)她就会笑..然后也会觉得自己很可笑..

之后长大了,跟ah ma却疏远了.. ah ma以前健壮时候的样子..我差点都不记得了..这三年看她挣扎着,自己总觉得很痛心..很心酸..很自私地不让她从病痛解脱..三年前明知道她的情况已经很不好了,但从来都没有花多点心思和时间去看她,只会等有空的时候才跟父母去看她..长大了又有什么用?还不是把ah ma放在一边?

看着她躺在床上的躯体..医生说她无药可救,人老了就是这样子..叫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..虽不舍得,但知道她不需要再受苦了,或许让她走是应该的..从眼睛睁得大大,还会笑我的潮州话到她看到我没反应,不祥的预兆就开始出现了..

反讽的是,要不是因为要办她的身后事..或许大家也不会像这几天这样的聚在一起..

在父母都以为我是个又聋又哑的小孩的时候,只有她很肯定的说我是个正常的孩子..只有她会做臭臭给我,当她知道自己很快就无法再缝纫的时候,她多做了一个(第四代臭臭)给我..

我现在也只能说:ah ma走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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